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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眼,真是好果子

2019-05-09 15:58:29   来源:

□戴高山

我不忆苦思甜,但有些东西往往勾起回忆,让我对昨天今日详细比对!

白露其间,龙眼基本成熟了!而在故乡,没有人不清楚,龙眼是闽南最著名的水果之一,肉美味鲜,营养滋补,不亚于同样盛产于闽南的荔枝。

童年时光,我们很难有机会饱食龙眼。多半时候,是从树上被风吹掉下来的残果,或是龙眼刚刚收获完,在技叶的缝隙间,高高在上的馋人果子。

当然,为了那几个“漏网之鱼”,我们甚至会用心整上一条长长的竹竿,套上一个小小铁钩,将竹竿高高举起,把头仰得老高老高,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,在高高的龙眼树上细细寻找,一旦发现龙眼,便想方设法把它勾下来。但是,那也只能捕捉到树边几个小果实,真有个别大的,也会在树冠之上,让你感觉无能为力!

因此,最好的办法,就是找一个会爬树的小朋友,大家一起合作!

在小伙伴当中,有的敢爬树,有的却不敢爬。于是大家商量着,推举一个会爬树的小孩上树,其他小孩子则在树底下指指点点,围着一棵又一棵十几米高的大龙眼树,慢慢将少得可怜的几个“落网之鱼”尽可能地“扫荡”下来!爬树的孩子会将龙眼扔下,下面则安排有专门的孩子捡拾龙眼,谁也不准偷吃!

直到把一树的“漏网之鱼”,大部分“清扫”完毕,树上的孩子才会滑下树来。于是,我们将所有龙眼分成几个小堆,开始论功行赏了,爬树的孩子至少要分两分以上!

这就是我们的童年,物资贫乏,龙眼非常昂贵。开始形成颗粒时,主人便在树底搭上一个棚子,日夜看顾。那时,一斤猪肉也没一斤龙眼价贵。常常,我们要等到“普渡”或“佛诞日”时,才能端一盘上客桌,一起品尝!

那个时候,老家人要是有两棵祖上传下来的龙眼树,一到收获季节,便会在突然之间成为万元户了!

也记不得从哪一年开始,龙眼贱价得几乎无人问津了!说不清楚,在短短十数年间,是什么原因,让龙眼的身价今非昔比了!而今,每每夏日回家,妻子总会抱出一大堆龙眼来,说这是东家给的,说那是西家送的。

于是,我便坐下来,望着那一盆盆刚从冰箱取出的鲜果,心中虽有感慨,却手嘴并用,狠狠饱餐一顿——真不怕你嗤之以鼻啊!

或许,因为童年,我至今无法改变一种看法——龙眼,真是好果子!

(作者系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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