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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早的动物朋友

2018-05-02 17:51:31   来源:

□吴咏虹

早早是我的女儿,目前两岁半。

印象中,她喜欢的动物朋友有两个——小黑和花花。

我们住房的楼下有个小院子,杂居着十来户人家,有做工的,有开店的,有外来的也有本地的,老老少少,挺热闹。一户人家不知从何时起养了两只小狗,一黑一白,一土一洋,成天在院子里跑啊叫啊,引得孩子们都往院子里跑。尤其是那只被唤作“小黑”的黑色小狗,身强力壮,最会撒欢。早早久居楼上,不得靠近,一直甚为遗憾,所以在屋里一听到狗叫就忙不迭地爬上阳台的飘窗上伸出脑袋寻觅。家里的阳台都装着牢固的防盗网,她把小脸紧紧贴在粗大的不锈钢管上,神情专注,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向正在嬉闹的小狗招啊招的,嘴里念叨着:“汪汪,来。汪汪,来。”可是那汪汪撒腿一跑便没有踪影了。早早只好撅着屁股从飘窗上扫兴看下,白嫩的脸上还留着两道红印痕。

过年前后,家门口麻将馆的女人养了一只大公鸡。这鸡足足有六七斤,黑亮带彩的羽毛又顺又直,潇洒的蓝色大尾巴,修长高傲的双爪,圆溜溜的眼睛,铁一般的尖嘴,任谁路过都想多看两眼。大家打趣说:“难怪主人不舍得杀着吃呢,这鸡可真精神。夜里它一叫,周边远远近近的鸡都跟着叫,天亮得都更早些!”

早早对它的兴趣源自于一次看见它和小黑打架。很难想象,一只鸡能够有这样的勇气,敢于叫板这一带的小霸王。当时,这只英勇的大公鸡全身翎毛倒竖,怒目圆瞪,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,愣是把小黑狗吓在原地停留了3秒。想来也是,小黑虽猛,毕竟年轻,气势上就露了怯。待小黑缓一缓神,汪汪直叫,扑过来张嘴想咬的时候,那公鸡早已拍打双翅扑腾而起,有如神鹰附体,对准狗鼻子又快又狠地一顿猛啄,小黑子哪里受得了这尖牙利爪,马上就惨叫连连落荒而逃了。当时早早小朋友是缩着脑袋、躲在我怀里全程观看了这次精彩的鸡犬大战的,那表情是既害怕又兴奋、好奇。见到大公鸡终于得胜,早早开心得手舞足蹈,嘴里叫着“鸡鸡鸡……”正拍着手摇摇摆摆地想凑过去交个朋友,那只骄傲的大公鸡呢,一扭头,昂首挺胸、步态飞扬地走了。

我对愣在原地的早早说:“宝贝,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!”尚小的早早点点头,却半天也想不出来名字。我说:“叫花花好不好?”她马上就笑了,跑过去冲着那只大公鸡的背影大声叫:“花花,来,花花,来……”我们的大公鸡却不为所动。

从此之后,每当早早经过门口的麻将馆,都会探出脑袋去寻花花。寻不到时,我教她手握一点白米,在门口一撒,机灵又贪吃的花花马上“咕咕咕”地扑腾出来,神气活现地啄着地上的米粒,看得早早开心得很!后来,我们家吃不完的剩菜剩饭都拿来喂鸡了,因为早早喜欢。有时候小黑也会凑近前来看看有什么美食可吃,但大公鸡始终跟它心有芥蒂,现场总有点剑拔弩张之感,倒也有趣!

就这样,从春到夏、从夏到秋,早早和她的两位动物朋友一起慢慢长大了。

但是这样的日子却没有持续多久,先是小黑失踪了。我看到它的主人拿了一个土黄色的麻袋,往小黑头上一套,扎紧袋口,朝车上一扔,开走了。他的车走了很久,小黑凄厉的惨叫声还在我脑子里不停地回荡。

后来,花花也不见了。我去问麻将馆的胖老板,她咂巴着嘴说:“吃了!本来想养着,但是这鸡到处拉屎,半夜又吵,留它不得!”

我闭上了眼睛。

早早一直问我:“小黑呢?花花呢?”我摸摸她的小脑袋,说:“它们都回外婆家去了,要过很久才回来呢!”

早早的眼神很落寞。走过麻将馆,她还是习惯性地伸头去看。好像某个时刻,花花又会扑腾着跳出来,和小黑打一架。

小孩子的世界是很美的,可惜,大人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美。

(作者单位:邵武市检察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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