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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你就好

2017-08-21 13:28:11   来源:

□郑雯斌

19岁那年暑假,我第一次出远门到厦门一家私企上班。新人新岗位,免不了加班,周末还经常参加学习培训。即便家里到厦门只需不到三个小时车程,我回家的计划也只能在一个个忙碌的周末泡汤了。母亲说,想我想得慌,想来看看我。

母亲要来看我,我欢喜得不得了。我提前一周安排好手上的工作,平时加班到九点钟的活儿,就做到十一点再回宿舍,周六再攻坚一天,终于腾出一个完整的星期天。

母亲很少出远门,还是第一次坐动车。我在电话里,把上车的流程说了一遍又一遍,仍不放心。电话那头的母亲反笑了起来:“傻姑娘,妈丢不了。”那天晚上,我兴奋得半夜才睡着。

第二天,快十一点时,载着母亲的动车缓缓到站。我在出站口翘首期盼,一拨一拨的乘客出来,就是不见母亲的身影,她的电话也无人接听。我正想着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让我进站寻人,“茵茵——”熟悉的声音传来,是母亲!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却掩盖不了疲惫。她努力加快速度朝我走来,可双手提着的两个大包拖慢了她的步伐。我赶忙接过行李,嘟囔道:“妈,不是别让你带东西了吗?你不舒服吗?脸色不大好。”母亲好像完全没听到我的话,摸着我的脸、肩膀、手臂心疼地说:“瘦了瘦了,瘦了很多。”

母亲不愿在外头吃,她用家里带来的粉干、糟菜、土猪肉给我做了一顿丰盛的家乡味。我一面狼吞虎咽,一面笑说就是这个味儿。母亲让我慢点儿吃,满眼尽是温情和关切。我想起初中住校时,母亲来学校看我,带的也是糟菜焖肉,也是这么笑着看我吃,不同的是如今的她满头已是抹抹霜白。那天母亲吃得很少,说是不饿。

下午,我想带母亲去看海,可她只想在宿舍里和我说说话。我说这里离海边很近,路上我们也可以边走边聊天,母亲笑着说好。路上,我挽着母亲兴高采烈地介绍沿途的风景,母亲不怎么说话,大多看着我微笑点头。我分明感觉到到母亲越走越慢,手心里不断沁出细汗。母亲是不是生病了?她使劲摇头,哪能呢,就是坐车累了,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啦。那天我们没有到海边,而是折回宿舍,母亲说电视里常常看到海,却很少能见到我,看看我就好了。

第二天,母亲坚持要坐最早的一趟车回去,我知道她是不想影响我工作。临别时,我很愧疚,母亲赶了这么远的路来,没吃好玩好,还这么匆忙就回去。母亲微笑说:“傻孩子,看看你就好,就很知足了。”大概一周后我才知道,母亲来看我的头天夜里就发烧了,可她坚持要来看我,一定要来看看我。我的心猛地一震。

(作者单位:将乐县委宣传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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